第二天清晨，薄薄的日光从和纸拉门的缝隙里漏进来，细碎地落在地板上，又顺着被角爬上五条悟的脸颊，把他晃醒了。
由于已经入冬，十二月的天光亮得又迟又浅，只有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令人留恋的暖意。
不过，五条悟向来对冷热不太上心，暖气也很少开。空气凉一些的时候，脑子反而更清醒，也更有利于思考。
他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人的大床上赖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伸了个懒腰，掀开眼帘。
刚翻身下床，卧室的门便被轻轻叩响。
“家主大人，您醒了吗？”
“嗯，进来吧。”
一如既往地，梳着麻花辫的女仆端着托盘走进来，脚步轻盈得不像是踩在地面上。
“今日天气晴朗，最高气温约十度左右，早晚温差较大。”
小玉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，一边调整起窗帘的束带，一边以沉稳的语调汇报着：“餐食已经备好了，浴室的热水也提前放过了。家主大人是先用早膳，还是先沐浴？”
面容俊美的青年盘腿坐在床上，揉了揉睡得有些翘起的白发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先冲个澡吧。昨晚睡得有点晚，感觉懵懵的。”
“遵命。”
小玉微微欠身，又转身去整理他今天要穿的衣物。
那是一套面料考究的深青色和服，竹叶暗纹如水波般时隐时现。内搭一件雪白丝绸衬衣，腰封处还配着一枚灰色的玉石扣饰，说不上多么高调，却令人过目难忘。
五条悟瞥了一眼，随口道：“今天这个搭配……怎么感觉有点隆重？”
女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，语气平淡地回道：“只是恰好挑到了这一套，觉得颜色很衬您的气质。”
“欸～原来小玉平时都在偷偷研究我穿什么好看啊，真让人害羞。”
他拖长了语调，想故意逗逗这个三无少女。可对方压根不吃这套，只是将袖口轻轻理平，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五条悟没有继续追问，而是慢悠悠地晃到浴室洗了个澡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，小玉早已贴心地将洗漱用品在盥洗台前一一摆好。
竹制的牙刷柄上刻着五条家的家纹，毛巾叠得棱角分明，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新摘的柚子皮，散发着清冽的柑橘香气。
在彻底洗漱完毕、换上和服之后，就是家主大人坐在窗边享用早饭的时刻。
“今天的茶是京都宇治的玉露，正餐有西京烧银鳕鱼、味噌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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