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卿离开后的第二天，孟天正被带到了苏北玄的书房。
书房不大，四壁皆是书架，摆满了泛黄的古籍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，与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孟天正进门时，苏北玄正坐在窗边，手中捧着一卷古书，神态悠闲得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读书人。
“坐。“
苏北玄头也没抬，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孟天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
自从归顺太虚宗以来，他一直在观察这位年轻的宗主。越观察，就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。表面上看，苏北玄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，但每一个决定都精准得可怕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“你在天神书院当了多少年院长？“苏北玄放下书卷，问道。
“三百七十二年。“
“那你对天外天了解多少？“
孟天正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天神书院的创立者，本身就是天外天的人。“
苏北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继续。“
“三千年前，天外天在九天十地布下了七枚棋子，天神书院便是其中之一。“孟天正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们的使命，是监视九天十地的修炼界，一旦出现超越大乘期的强者，就立刻上报望仙殿。“
“所以，我突破真仙的消息，是你上报的？“
孟天正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在您出手之前，我并不知道您的真实修为。但天神书院内部有一套自动传讯的阵法，一旦探测到真仙级别的灵力波动，就会自动向望仙殿发出信号。“
“也就是说，从我出手的那一刻起，望仙殿就已经知道了。“
“是。“
苏北玄点了点头，并没有显得意外。
“七枚棋子，除了天神书院，其他六个是谁？“
孟天正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只知道其中两个。一个是北域的寒渊圣地，另一个是东海的蓬莱仙岛。其余四个，连我也不清楚。天外天的布局极为隐秘，每枚棋子之间互不知晓，只对望仙殿单线联络。“
“寒渊圣地……蓬莱仙岛……“
苏北玄将这两个名字默默记在心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“孟天正忽然压低了声音，神色变得异常凝重，“关于三千年前的那场天劫。“
苏北玄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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