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"
他将肩上的长剑抛向空中。
剑身在虚空中旋转,一圈,两圈,三圈。每转一圈,剑身上便亮起一道纹路,古老而晦涩,像是沉睡了三千年的血脉重新开始跳动。
然后,剑鸣声响了。
一声。
只有一声。
但那一声剑鸣清越至极,穿透了天问剑内部所有残存的战场记忆,穿透了剑身,穿透了苏北玄的掌心,穿透了他的神魂,直直地冲上了九霄。
问渠站在虚空中,赤着脚,仰着头,看着自己抛出去的长剑在头顶旋转发光。他的嘴角咧着,眼睛里映着剑身上的光芒,亮得惊人。
三千年了。
天问剑,终于又叫了一声。
现实中。
后山悬崖之上。
苏北玄膝前的天问断剑骤然震动,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,紧接着,一道冲天的剑光从断剑中爆射而出。
剑光如柱。
直破云霄。
那道光太亮了,亮到整座太虚宗都被笼罩在一片白昼般的光芒之中。明明是深夜,却比正午还要刺眼。
弟子们从睡梦中惊醒。
有人翻身坐起,有人跌下床榻,有人赤着脚冲出房门,仰头望向后山方向。
"那是什么光?"
"后山出事了!"
"是宗主的方向!"
整座太虚宗炸了锅。
周凡反应最快。他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穿外袍,只着一身中衣便御剑冲向后山。灵力催动到极致,破空声尖锐刺耳,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。
三息之内,他赶到了悬崖边。
然后被逼退了。
那道冲天剑光散发出的余威像一堵无形的墙,狠狠地撞在他胸口上,将他整个人推出去七八丈远。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,堪堪稳住身形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周凡抬起头,瞳孔骤缩。
他看到苏北玄盘膝坐在悬崖边缘,身形纹丝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而他手中的那把断剑正在发生变化。
裂痕在愈合。
一条一条,从剑尖开始,向剑柄蔓延。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,缝隙合拢,断面弥合,肉眼可见的速度。
锈迹在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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