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太虚宗的外门弟子居住区,带起一片沙沙的竹叶声。
苏北玄坐在陈墨院中的石桌旁,手指仍搭在冰凉的桌面上。方才那三声敲击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,击碎影石的瞬间,他清楚地感知到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从地底升起——那是禁制破碎时逸散的最后一丝能量。
陈墨站在原地,身形依旧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,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。
他的脊背挺直了。
那种属于低阶弟子的谦卑和瑟缩,像一层被剥落的旧皮,从他身上无声脱落。露出来的,是一个眼神沉静、气息内敛的人——即便他的修为仍然显示在筑基初期,但苏北玄知道,那只是某种秘法压制的结果。
“宗主想问什么?”陈墨平静地开口,“如果是关于天外天的事,我确实知道一些。但您能问的,和我能说的,恐怕都不多。”
苏北玄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先打量了一遍这座小院。
院子不大,三丈见方,青石铺地,角落里种着一丛已经枯萎的野菊。石桌上那几本功法册子边角已经翻得卷边,墨迹也有些褪色,显然是经常翻阅的结果。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——一张木床,一张书案,一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柄寻常的铁剑。
一切都太普通了。
普通到任何一个巡查长老从这里路过,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你在这住了多久?”苏北玄问。
“三年零四个月。”陈墨答道,“入门那天是暮春,桃花刚谢。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天山道上落满了粉白色的花瓣,踩上去软软的,像走在云里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,但眼神始终平静。
“三年零四个月。”苏北玄重复了一遍,“每天都这样过?”
“每天都这样。”陈墨说,“卯时起床,洗漱,早课。辰时去演武场练剑。午时用饭,饭后在藏经阁整理典籍两个时辰——那是我的宗门职司。酉时回院,继续修炼。子时熄灯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像是在自嘲。
“七百八十三天,风雨无阻,从未间断。偶尔有休沐日,我会去后山走走,采些草药,或者在山溪边坐一坐。那里的水很清,能看见水底的石头。”
“不觉得闷?”
“还好。”陈墨说,“习惯就好。再说,这种日子比起我在北荒的时候,已经算是享福了。”
北荒。
苏北玄捕捉到了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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