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玄负手而立，看着面前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弟子。陈墨低着头，烛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投下浓重的阴影。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做事一丝不苟的年轻人，此刻的肩膀微微颤抖着，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重压。
“我本名不叫陈墨。“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，“我来自北荒，一个叫做雪陵的小家族。我们家族世代以采掘寒冰矿为生，在那些大宗门眼里，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。“
苏北玄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陈墨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苏北玄，望向北方的夜空。那里星光黯淡，一片漆黑。
“十二岁那年，天外天的人来了。“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，“他们降临的时候，整个雪陵的天空都被撕裂了。那种威压，我至今还记得—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，将整个天地都攥在了掌心。“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。
“他们说我体质特殊，是千年难遇的‘棋眼胚’。我当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，只知道父母听完之后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我娘抱着我哭了一夜，我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，第二天出来的时候，头发白了一半。“
陈墨的手紧紧攥着，指节发白。
“可他们没得选。天外天的人说要带走我，那就一定要带走。不是带走，就是死。“
苏北玄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棋眼是什么？“
陈墨苦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苦涩。
“执棋人布在棋盘上的眼睛。天外天有一种秘法，能将特殊体质的人炼制成活的法器，叫做‘棋眼’。棋眼没有自己的意志，只负责观察和传递信息——像是一只被人安插在棋盘上的眼睛，看到什么，就报告什么。“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“炼制的过程，是将一种叫做‘弈种’的东西植入识海深处。弈种会慢慢生根发芽，与神魂融为一体。等到完全融合的那一天，被炼制的人就会彻底失去自我，变成一具只会执行命令的空壳。没有喜怒哀乐，没有爱恨情仇，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。“
夜风吹过，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，差点熄灭。
“你看起来神魂还算完整。“苏北玄说。
陈墨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因为炼制失败了。“
他解开衣襟，露出胸口。烛光下，可以看见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心口，像是一条扭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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