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？”
苏北玄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。他望着眼前的少年剑灵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姜太一，那个从渔村走出来的少年，那个跪在山门前七天七夜的傻子，那个靠着“钝感”扛过天问剑考验的粗神经家伙——在生命的最后时刻，究竟经历了什么？
“没来得及。”少年重新在悬崖边坐下，两条腿依旧悬空晃荡着，像是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少年，“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。老姜带着我和另外三位太上长老，与执棋人的化身在域外虚空中厮杀。说是化身，但其实和本体也没什么区别了——执棋人那种存在，化身拥有本体七成以上的实力。”
“四位渡劫期，对一尊金仙的化身。”
“对。”少年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，“你知道结果如何吗？”
苏北玄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结果。
三千年前那一战，太虚宗四位渡劫期太上长老全部战死，宗主姜太一身受道伤，回来后只撑了三年便坐化于后山禁地。那一战之后，太虚宗元气大伤，从一个威震九天十地的顶级宗门，沦落为偏安一隅的二流势力。
“三位太上长老在第一天的厮杀中就陨落了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，“他们用自己的命，为老姜争取到了一个机会——一个靠近执棋人的机会。”
“姜师兄靠近了？”
“靠近了。”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，“他用三位长老用命换来的机会，冲到了执棋人身前三丈之内。然后，他看到了盘眼。”
“盘眼长什么样？”
“一团光。”少年闭上眼睛，仿佛在回忆那一幕，“一团混沌色的光，悬浮在执棋人的胸口位置。那团光不大，只有拳头大小，但你盯着它看的时候，会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团光，而是整个世界的倒影。”
“世界的倒影？”
“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国度、修士、凡人、妖兽、草木……你能想到的一切，都在那团光里出现过。那些画面飞速流转，一息之间闪过亿万次。每一幅画面，都是一个正在被执棋人操控的棋子。”
苏北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，那个所谓的“盘眼”，其实就是执棋人操控整个棋局的中枢。所有的情报、所有的指令、所有的谋划，都通过那个东西流转。
“姜师兄想毁掉它？”
“想。”少年的声音变得沙哑，“他举起天问剑，用尽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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