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——！”
天问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，虚空再次被撕裂。苏北玄一步迈入其中，白色的衣袂在空间乱流中翻飞，眨眼间便消失在五人的视线中。
……
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。狂暴的空间风暴足以将寻常的化神期修士撕成碎片，但这些风暴在靠近苏北玄周身三尺时，却仿佛遇到了某种绝对的规则，自动平息，化作温顺的微风。
“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天问剑的剑灵从剑身中飘然而出，化作一个白衣少年的模样，与苏北玄并肩而行。少年的眉头紧紧皱起，眼中满是担忧，“三千年前，你为了斩断那张‘网’，硬生生碎了自己的大道之基。这三千年来，你隐忍不发，重塑凡心。如今虽然你的战力远胜从前，但你这具躯体……未必能承受得住真正的‘执棋人’的因果。”
苏北玄负手而行，步履从容，仿佛走在太虚宗的后山小道上。
“剑灵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“七千年了。”剑灵答道。
“七千年，你还是不懂什么是‘太虚’。”苏北玄淡淡一笑，“三千年前，我以为修道就是不断汲取天地灵气，不断攀升境界，直到与天同齐。所以我去挑战他，结果道基崩碎，跌落凡尘。”
苏北玄伸出手，接住了一缕狂暴的空间乱流。那乱流在他的掌心不仅没有破坏，反而化作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。
“这三千年，我散去了一身修为，以凡人之躯看日升月落，看生老病死。我才终于明白，真正的太虚，不是去顺应规则，也不是去打破规则。”
他五指一握，那朵空间莲花悄无声息地湮灭。
“而是，我即规则。”
剑灵浑身一震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这一刻的苏北玄，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但剑灵却有一种错觉——仿佛这无边无际的虚空，都只是他掌心的一个玩物。
大道至简，返璞归真！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苏北玄停下脚步，目光穿透了重重虚妄。
在他们的前方，出现了一片极其诡异的星域。
这里没有恒星，也没有行星，只有一块块碎裂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。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张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棋盘！
棋盘并非由实体构成，而是由无数条刺眼的血色光线交织而成。每一个棋盘的交叉点上，都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血色结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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