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玄背对着满地跪伏的仙人，负手而立。
风吹动他的白衣。
他没有回头看那些跪着的人，只是望着仙界已经裂开大半的天穹，以及天穹裂缝之后，那片深邃到看不见底的混沌虚空。
“仙界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“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仙界每一寸角落。
“从今往后，仙界取消天命殿，取消天命锁链，取消一切对下界的命运裁决。“
“谁若不服——“
他微微偏头，余光扫过身后。
那一眼，冷到了骨子里。
“可以来找我。“
无人敢应。
连呼吸声都没有。
整个仙界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苏北玄收回目光，看向石浩四人。
“走吧。“
石浩一愣：“师尊，去哪？“
苏北玄望着天穹裂隙后的混沌虚空，目光深远。
“仙界之上，还有界海。“
“界海之中，有些东西在盯着你们。“
“盯了很久了。“
石浩四人心头同时一沉。
苏北玄的语气太过平静，平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。
就好像——
他早就知道仙界不是终点。
甚至，他来仙界的真正目的，也不是为了帮他们出气。
而是为了——那个在界海深处，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的存在。
苏北玄抬手，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。
裂缝之后，是无尽的混沌与黑暗，以及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古老石阶。
石阶上刻满了无数已经磨灭到几乎看不清的文字。
但林尘的轮回盘却在疯狂震动，仿佛在告诉他——
那些文字，记载着一个比仙界古老亿万倍的真相。
苏北玄率先踏上石阶。
走出三步后，忽然停下。
“我忘了一件事。“
他回头，看向天命殿主。
天命殿主浑身一僵，瞳孔再次收缩。
苏北玄伸手一招。
一道金光从天命殿主体内被硬生生抽出，飞入苏北玄掌中。
那是一枚古朴至极的金色令牌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。
苏北玄看了一眼，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冷意。
“果然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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