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？！”
那道声音，不再像先前那样高高在上、俯视众生，也不再只是冰冷与怨毒交织的震怒。
而是真正地变了调。
像有什么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、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，正在眼前发生。
“你竟然要在这里……重登太上位？！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，门后那只猩红巨眼里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惧。
那不是伪装出来的凝重，不是故作退让的试探，更不是强者面对未知时的谨慎。
而是惊惧。
是一尊本该俯瞰万界、吞噬诸天、视亿万生灵如草芥的禁忌存在，在看到某种本不该重现于世的征兆后，从本源深处生出来的恐惧。
巨眼深处，那猩红色泽剧烈翻涌。
像血海在倒灌，像深渊在收缩，连原本从门后不断溢出的黑暗与污秽气息，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紊乱。
周围无尽混沌仿佛也受到了这种情绪影响，开始翻腾得更加剧烈。
一头头界海怪物原本还在嘶吼扑杀，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震住了，动作都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。它们那混乱无序、只知吞噬与毁灭的本能中，似乎第一次诞生出了一丝本能上的不安。
它们当然不懂什么叫“太上位”。
可它们能感觉到，门后的那位，在怕。
而能让它恐惧的东西，本身就足以让这片界海都为之失声。
苏北玄抬头，神色漠然。
没有因那句话起什么波澜，也没有因为对方流露出的惊惧而生出任何情绪上的快意。
像是他早就知道，对方认得这股气息，也早就知道，对方会怕。
“当年我能把你打进门里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比界海中任何风暴都更清晰，像是直接穿过无尽混沌，落进了门后最深的那片黑暗里。
“今天，我就能把你钉死在门上。”
话音落下，苏北玄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。
若说之前的他，强是强，强到足以踩塌登仙台、震裂命轮、断碎天命锁链、无视九大仙庭合击，可那种强，终究还能被人勉强归入“绝世强者”的范畴。哪怕再离谱，哪怕再不可思议，仍属于“能被认知”的层面。
那么此刻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便已经彻底脱离了这种范围。
不是更强了一点。
也不是气势翻倍、威压倍增那种简单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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