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玄动了。
不是站起来。
不是发力。
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。
五指微张，掌心朝天。
就这么一个动作。
像是在接一片雪。
像是在接一粒尘埃。
但下一刻，那根让四大弟子联手都无法阻挡、让苍玄亿万众生绝望跪伏的白玉手指——
停了。
不是被拦住了。
是主动停了。
白玉门后，那道从未有过任何波动的声音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轻微的停顿。
"……你在做什么。"
不是疑问。
是一种近乎困惑的陈述。
苏北玄坐在黑金道座上，神情平静，眼神却像深渊，像永夜，像某种古老到没有名字的东西正在他瞳孔深处缓缓苏醒。
"做什么？"
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，像是在咀嚼它的滋味。
"我在接你这根手指。"
"让你看清楚，你捏住的，到底是什么。"
轰！
下一瞬，苏北玄掌心之中，一道黑金色的光爆裂而出。
那不是法术。
不是神通。
那是道。
不是一条道。
是无数条道在同一瞬间于他掌心融汇、撕裂、重组——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那根白玉手指，那根压碎过石浩手臂、震断过周凡命灯、劈碎过清雪剑光、打断过林尘轮回的手指，在接触到苏北玄掌心的瞬间——
颤了。
就只是颤了一下。
但这一颤，让整座白玉门后的沉默，变得无比清晰。
"不可能。"
那道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不确定。
是一种居高临下者第一次低头审视脚下时，发现脚下站的不是蝼蚁时，产生的那种无法理解的……不确定。
苏北玄慢慢握住了那根手指。
整个苍玄大陆的气运在这一刻全部倒涌，三千六百条祖脉爆发出的光柱彻底汇聚到他一人身上，他背后的法相双眸大睁，那一半光明一半永夜的力量同时爆发，形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在任何典籍之中的道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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