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，还是我来吧。”
苏北玄瞥他一眼。
“你会分苗？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那你来做什么，拔草么？”
石浩噎了一下，抱着柴站在原地，硬是没敢接话。
一旁的周凡垂着眼，唇角极轻地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
慕清雪靠在竹篱旁，依旧抱剑不语，只是目光落在苏北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背上，停了很久。
林尘则抬头望向山外。
晨雾还没完全散开，远山像一层叠一层的墨色影子，安静得看不出半点异样。但四人都知道，这样的安静，撑不了多久了。
第十一日午后，第一封拜帖送到山下。
不是哪个大宗老祖亲来，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排场，只是一个穿青衣的小修士，恭恭敬敬捧着玉简，站在石阶尽头，不敢再往上半步。
来的是东陵顾家。
名义上，是来贺苏前辈大破白玉门、重定苍玄乾坤。
实际上，谁都清楚，这是来探虚实的。
石浩捏着那封拜帖，回院时脸色很难看。
“师尊，要不要我把人打下山？”
苏北玄正在檐下晒药，头也没抬。
“不见。”
“那顾家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回去。”苏北玄将几片晒得半干的叶子翻了个面，“再有人来，还是一样。”
石浩点头，刚走两步，苏北玄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动手。”
石浩皱眉：“他们明显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就试探。”苏北玄淡淡道，“你把人打下去，他们才会觉得我们心虚。”
石浩脚步一顿，闷声应了句“是”，转身下山。
果然，到了傍晚，第二封、第三封拜帖又到了。
北原韩氏，西陵道宫，甚至连一向不问世事的千机谷都派了人来。
有的是贺帖，有的是问安，有的措辞谦卑，有的字里行间却透着隐晦的打量。
一夜之间，这座偏僻山峰像成了整个苍玄的眼睛。
所有人都在看。
看那个一印焚尽白玉门、也焚尽自己三千年修为的男人，到底还剩下什么。
第十二日，试探开始变得不再遮掩。
南疆妖域三头远古凶兽吞掉两座边城后，没有继续深入，反而停在原地，像是在等什么。东海幽冥古殿外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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