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一步踏出，整座万宗台的温度都在下降。
那不是寻常寒意，而是一种直透神魂的阴冷。白玉台表面迅速凝出大片大片黑霜，霜纹像活的一样沿着地面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连灵气都像被冻死了一般，变得迟滞、沉重、浑浊。
高空中原本流转的阵纹微微一黯。
四周一百零八根黑金古柱同时发出低沉嗡鸣，仿佛感知到了某种不属于苍玄本土的污秽力量。
不少下层席位上的修士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往后退了退。
“这就是幽冥古殿第一殿使的气息？”
“比裴无生强了不止一截……”
“九霄宫居然真敢把这种人带进万宗议会？”
“他都已经坐上最上层了，你现在才反应过来？”
窃窃私语此起彼伏，却没几个人敢把声音放大。
因为夜枭此刻展露出来的威压，已经不只是强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腐蚀性的侵略感。被那双灰白色没有瞳仁的眼扫上一下，便让人浑身发毛，仿佛自己已经半只脚踩进了棺材里。
石浩却不退反进。
他往前迈了第二步，脚掌落下时，白玉台轰然一震。
轰！
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他脚下炸开，金红色血气如烈焰般升腾而起，瞬间将逼到身前的阴寒死气冲散大半。那股浩大刚猛的气血之力冲上半空，仿佛在他背后撑起了一轮灼灼燃烧的大日，将夜枭脚下弥漫开的黑霜硬生生逼停在十丈之外。
一阴一阳，一死一生。
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万宗台中央对撞，整片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。
夜枭盯着石浩，嘴角咧开的弧度愈发阴森。
“荒古圣体。”
他像是在品评一件早就惦记许久的猎物。
“果然名不虚传。可惜，终究还是太年轻。”
石浩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噼啪作响。
“老东西，你废话是真多。”
说罢，他抬手一指夜枭。
“不是要按修行界规矩来么？行啊，老子陪你打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得先说清楚。”
石浩咧嘴，笑得很凶。
“你要是被我打死了，别赖我下手重。”
夜枭闻言，竟也笑了。
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，反而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在扯嘴角。
“年轻人，老夫活了三千年，最喜欢的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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