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亮了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最终,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仿佛矮了一截。不是修为的跌落,而是心里那根绷了不知多少年的弦,终于断了。
"你说得对。"
白渊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苏北玄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"我怕了。"
"活了四千多年,看了太多人死,太多宗门灭,太多轰轰烈烈的东西变成灰……我怕有一天,你也变成灰。然后苍玄所有人都在问,'太上走了,我们怎么办'——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"
"所以我想找一条不用流血的路。"
他睁开眼,看着苏北玄,目光里有自嘲,也有坦然。
"可你说得对。不敢流血的苍玄,不配叫苍玄。"
苏北玄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白渊意料的事。
他伸出手,把那枚漆黑的幽冥令牌从白渊手中拿了过来。
没有毁掉,也没有丢弃。
而是收入了袖中。
白渊一愣:"你……"
"这东西留着有用。"苏北玄语气平淡,"幽冥殿主的亲笔令牌,上面残留着他的一缕神念烙印。等战事到了关键时候,可以用来反推他的本体位置。"
白渊怔了片刻,随即哑然失笑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。
他用尽心机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从夜枭手中骗来的这枚令牌,本意是作为谈判的筹码。可到了苏北玄手里,转眼就变成了追杀敌首的线索。
同样一件东西,在不同人手中,用途竟天差地别。
这就是他和苏北玄之间真正的差距。
不是修为,不是手段,而是骨子里那股永远不会后退的东西。
"白渊。"
苏北玄开口。
白渊正了正身子:"在。"
"你做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"
白渊眼皮微微一跳。
"但有条件。"
苏北玄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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