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告诉你，引子一定埋在关外？”
严松脑中轰的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镇渊关是北线第一重关，也是千年古关。关外埋过多少尸，关内压过多少煞，连历代镇守自己都未必说得清。若真有人在更早之前，就把引子埋进了这座关里……
严松膝盖一软，几乎又要跪下去。
“末将失察！”
苏北玄抬手止住他：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这件事，布置的时间不会短于二十年。”
严松怔住。
二十年。
也就是说，在他兄长严烈坐镇镇渊关之前，甚至在更早的时候，幽冥古殿就已经开始在这座边关落子。
林尘低声道：“那屠岳今日攻关，不仅是为了拖住师父，也是为了借他自己的死，把关中旧引一起唤醒。”
苏北玄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让你们追到死雾边界就停。”
“他们想要的，不只是关外死人，还想让关内的杀意、军气、煞气，一并冲到极致。”
林尘目光骤冷：“若他们真想起势，今晚就是时候。”
话音落下，殿中空气都像沉了几分。
苏北玄却并无半点急躁，他抬手一按，整座主殿地面忽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青色纹路。那些纹路从殿心蔓延出去，穿过墙壁，沿着整座镇渊关主脉急速铺展。
林尘与严松都感觉到，脚下这座雄关像是忽然“醒”了一下。
不是阵法被催动的那种轰鸣，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苏醒，仿佛沉睡在关城最深处的某种秩序，正被苏北玄一手拎出来，重新理顺。
“去做三件事。”
苏北玄开口。
“第一，关闭除东南二门外的一切暗道、地井、旧仓。”
“第二，召回所有外出斥候，今夜戌时之后，任何人不得单独离营。”
“第三，把近十年内，所有在镇渊关突然发疯、暴毙、神魂失常的名单，全送来。”
严松听得头皮发麻，但还是毫不迟疑：“末将这就去办！”
他说完转身便走，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殿中只剩师徒二人。
外头风雪映进门槛，一明一暗，像把整座大殿分成了两半。林尘看着苏北玄，忽然问道：“师父，中域那边……”
“你去。”
苏北玄这两个字落下，林尘先是一怔，随即抱拳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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