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身上没有任何祭文,只有成百上千道刀痕、枪痕、箭痕,密密麻麻,几乎把整具棺椁刻满。每一道痕迹都极深,深得不像器物装饰,倒像真有人把它当过战场上的靶子。
而那盏重新亮起的长明灯。
就在棺头。
灯火如豆。
却照得那具青铜棺椁像活物一样,泛着森冷幽光。
苏北玄的眼神微微沉下。
他认出来了。
这是镇渊关旧制中的“镇兵棺”。
只有一关总兵、且是战死不退者,才有资格以此制葬。不是为了风光,而是为了压住一关兵煞。镇渊关数百年,只做过三具。可眼前这具棺,苏北玄却从未见过记载。
这说明它不该存在于册上。
它被人故意抹掉了。
也故意埋在了最深处。
棺椁四角。
各插着一杆断旗。
旗布早已腐朽,只剩残杆与旗头上的兽铜饰还在。可即便如此,四杆断旗依旧死死钉着一股气,一股比严烈尸将更老、更重、更蛮横的气。
就在这时。
棺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碰撞。
咚。
像指节在敲棺盖。
很轻。
却让整个地宫都跟着颤了颤。
苏北玄袖袍微摆。
地面暗红纹路顿时被他压下三寸。
可棺中的东西显然已经醒了。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咚。
咚。
一声比一声重。
到第四声时,那具巨大青铜棺椁的棺盖竟自己向上抬起了一线。不是完全掀开,只是被里面的东西顶起一道指宽缝隙。可就是这道缝隙里,骤然溢出一股黑金色雾气。
雾气一出。
整座地宫的灯火同时矮了半截。
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玄站着没动。
可他体内那道沉寂许久的旧伤,却在这一瞬猛地刺了一下。
不是被压制。
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黑金雾气绕着棺盖缓缓盘旋。
每一缕雾丝里,都夹着极细的兵鸣声。不是一把兵器,是千百把刀枪剑戟同时轻颤,挤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,发出的共振。
苏北玄抬手。
两指并起,朝棺盖那道缝隙轻轻一点。
一点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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