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握刀的手没有动。
但心底某根弦,被"断种"两个字拨了一下。
他没接话。
燕无厌也不需要他接。
三百年前的悍将,杀人从不靠嘴。
锁链绷到了极限。
燕无厌第二步迈出。
这一步没有踏在地上,而是踩在了棺沿。镇兵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,像一头被踩住脊背的老兽,棺壁上的铭文瞬间暗了三成。
锁链断了一根。
断口处溅出的不是铁屑,而是一缕暗红色的气,像陈年血雾。
苏北玄退了半步。
不是怕。
是在找距离。
黑刀彻底出鞘。
刀身极窄,色泽沉暗,没有任何装饰。刀锋过处,连空气都不颤,像这把刀天生就该无声无息地存在。
燕无厌盯着那把刀。
黑洞般的眼眶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是恨。
还是别的什么,苏北玄看不清。
"三百年。"
燕无厌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。
"我被埋在这里三百年。"
"锁链穿过我的肩胛、肋骨、脊柱。"
"阵图刻在我骨头上。"
"每一天,都在烧。"
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些缠绕如蛛网的锁链,残破的黑甲下面,隐约能看见嵌入骨肉的铁环。不是捆缚,是钉入。
苏北玄面无表情。
他不需要同情一具尸将。
更何况是屠过十三寨的尸将。
"你挣不开。"苏北玄开口。
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天气。
"镇兵棺的锁链是用关城战死者的骨血淬的。你越动,它越紧。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"
燕无厌停了。
它歪着那半张完好的脸,盯着苏北玄看了两息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沙哑,像铁片在石头上磨。
"小子。"
"你说得对。"
"可你忘了一件事。"
它抬起右手。
苏北玄瞳孔一缩。
燕无厌的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