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玄继续说。
"现在它要自己出来了。门栓在不在，已经不重要了。你继续跪在这里，等它出来第一个撕碎的就是你。"
"帮我。"
"我把你放出去。"
燕无厌猛地抬头。
那只黑色眼珠里，终于出现了瞳孔般的聚焦。
"你说什么？"
"锁链。"苏北玄说。"我帮你解开剩下的锁链。你帮我把那具棺重新压住。"
"你在骗我。"
"我没时间骗你。"
苏北玄的手指又滑了一寸。
血沿着石壁往下淌。
脚踝处的力量还在加重。
他已经能感觉到，自己的骨缝里开始渗入寒气。再拖下去，不是坠落的问题，是整条腿都要废。
燕无厌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站了起来。
锁链哗啦作响。
"解我肩上两根。"它说。"我需要双臂的力量。"
苏北玄没有犹豫。
他松开右手，整个人只靠左手五指挂在通道边缘。右手反握黑刀，朝下掷出。
刀旋转着落下。
精准地切中燕无厌左肩锁链的根部。
火花飞溅。
锁链没断。
但接合处出现了一道裂口。
燕无厌伸出残臂，断腕处的骨茬抵住裂口，猛然发力。
咔嚓。
左肩锁链断开。
暗红光芒消散。
燕无厌的左臂瞬间恢复了活动能力。它抬起左手，攥住右肩的锁链，五指收紧，青黑色的指节嵌入铁环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右肩锁链也断了。
两根锁链落地的瞬间，整座地宫的震颤猛然加剧。
黑棺上的枯骨断手，第二道裂纹出现了。
从无名指一直裂到腕骨。
燕无厌深吸一口气。
它的胸腔里没有肺，不需要呼吸。但这个动作像是三百年前留下的习惯，在战斗开始前，总要深吸一口。
它弯腰，从地上捡起苏北玄的黑刀。
刀在它手中显得极小。
像一柄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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