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过长街。
甲叶声乱成一片。
那名什长冲到近前，脸还白着，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“别碰那两个人。”
苏北玄只丢下一句。
他蹲下身，翻开残尸胸口那块炸裂的皮肉，指尖在血污里一抹，捻出一点发黑的粉末。
不是毒。
也不是香灰。
是骨渣混着某种烧过的符纸屑，黏在皮肉里，像是早就种进去的东西。
沈青衣也蹲了下来。
她看了两眼，眉头便皱紧。
“有人把他当成了皮囊。”
“对。”
苏北玄起身，视线扫过四周。
街边门窗紧闭，连灯都熄了大半，可他知道，有人在看。
方才那团黑雾爆开的动静不小。
真想躲的人，早就躲了。
还敢留在暗处偷看的，要么胆子大，要么就是局里的人。
“你，带人封街。”
苏北玄看向什长。
“这具尸体别烧，抬去城隍庙后院，拿糯米围三圈，再找麻绳捆住，鸡血淋头，天亮前谁也别掀白布。”
什长一愣。
“这……这是镇邪的法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苏北玄淡淡道。
“是防着他再爬起来。”
什长头皮一麻，半句废话不敢说，扭头就吼着人去办。
沈青衣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故意吓他？”
“七分真，三分吓。”
苏北玄迈步往旧仓街走。
“今晚这城里，怕是不止一个死人会动。”
两人脚下不快不慢。
长街的血腥味还没散尽，风却越来越冷。
沈青衣握着短刃的手始终没松，侧头问了一句：“那片瓦，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路上捡的。”
“你猜我信不信？”
“你最好信。”
苏北玄神色平常。
“因为我自己也只信一半。”
沈青衣脚步一顿。
这话换别人说，她只当放屁。
可苏北玄不是会胡扯的人。
他说信一半，意思就很明白。
那片瓦，的确是他临时弄来的。
但上面的符，不是临时刻的。
旧仓街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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