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刻瓦的人，是你？”
那无脸人站住了。
灯笼轻轻晃了晃。
“瓦？”
“灰白旧瓦，云雷纹底，断角，背面刻了一道锁秽符。”
苏北玄一步步往前。
“符路老，手法稳，最后一笔习惯往上挑半寸。能把这毛病刻进符里的人，城里不会超过三个。”
无脸人沉默了一息。
眉心那道裂口，慢慢咧开了。
像是在笑。
“眼力不错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苏北玄停在离他五步的位置。
“谁让你试我？”
巷子两边的眼球开始眨动。
一眨一眨，像在打拍子。
无脸人提着灯笼，声音依旧温和：“试你的人，不是我。我只负责看门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？”
“你进去就知道。”
“我怕脏了鞋。”
“那就把脚剁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那盏绿灯笼里陡然喷出一缕火。
火不是往外烧。
而是像蛇一样贴地游走，顷刻分成七道，顺着石板缝冲向苏北玄和沈青衣。与此同时，两边墙上的眼球齐齐爆开，浆水四溅，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黑线从眼窝里弹出，朝二人脖颈缠来。
沈青衣身子一矮，短刃横斩。
叮的一声。
那些黑线竟像铁丝，火星都溅了出来。
她心里一沉，左手一翻，袖中三枚细针甩出，直取那无脸人胸口。可针才飞到一半，就被绿火卷住，瞬间熔成三点银水。
苏北玄没退。
他抬脚，踩住最先扑到面前的那道火。
脚底下发出滋的一声。
那缕绿火竟像被冻住了，猛地一顿，顺着石板蔓开的势头都停了。紧接着，他抬手并指，朝前轻轻一划。
没有刀。
空气里却像有一线冷芒掠过。
扑来的黑线齐根而断。
无脸人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这命火，不像活人。”
“你这脸，也不像人脸。”
苏北玄话音刚落，人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太快。
沈青衣只看见一道残影。
下一刻，苏北玄的手已经扣住了无脸人的脖子，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那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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