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衣膝盖微颤。
不是她想跪。
是那股力量在往下压,像有一座山扣在肩上。她牙关一咬,掌心伤口再度崩开,血顺着刀柄淌到刃身,短刃顿时泛起一层暗红冷光,她抬手就斩。
一刀竖劈。
刀光不大,却很快。
那股压迫被硬生生切开一线,沈青衣借势往前踏出三步,血刃一翻,直取那孩子脖颈。她看得准,门童再邪,壳子也得有个承载点,铜锁是一个,脖子更是一个。
可她快。
那孩子更诡。
刀才到半途,它就咯咯笑了一声,拖地的锁链突然自己扬起,像条活蛇绕了个圈,精准无比地卷上刀身。只听当的一声脆响,沈青衣只觉虎口发麻,整条手臂都被震得一荡,短刃几乎脱手。
下一刻。
孩子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。
那只手不大,五根手指却白得像浸过尸水,指甲尖细,直直朝沈青衣心口按来。它动作不猛,甚至有点慢,可那一按出来,沈青衣眼前的景象竟猛地一花,仿佛看见无数扇门同时在她面前打开,每一扇门后都站着一个自己,有的披麻戴孝,有的满身是血,有的跪在地上哭,有的吊在梁上晃。
幻门压魂。
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,胸口就是一窒。
来不及了。
砰!
一只手从旁边探来,五指张开,稳稳扣住了那孩子的手腕。两股力道撞在一处,巷中顿时炸开一圈无形气浪,石板寸寸崩裂,墙里那些人脸同时扭曲,发出一片刺耳尖啸。
苏北玄站在她身旁。
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我还没死。”
他说。
门童盯着他,红眼里第一次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不是怕,是诧异,像没想到有人在骨锁发作的时候,还能抬手拦它。
“你骨上有门钉。”
它轻声道。
“你拦我,疼不疼?”
苏北玄没答。
他扣着那只手腕,另一只手并指如刀,朝它脖间那把铜锁斜斜划下。没有风雷声,也没有夸张异象,只是一线极薄的白痕,在昏暗巷中闪了一瞬。
门童瞳孔骤缩。
它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去,快得像一道红影。可还是慢了半拍,那道白痕已擦着铜锁边缘掠过,只听咔的一声轻响,锁面上多出一道细细裂纹。
这一下,巷子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