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刚探出门缝。
整条巷子便像被无形巨物攥住,骤然一紧。两侧墙中的人脸齐齐鼓起,眼耳口鼻往外渗血,地上那些爬动的血眼也同时停住,随后齐刷刷转向苏北玄,密密麻麻,像一片活的红潮。
门童的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承不住。
它脖间那把铜锁咔咔作响,裂纹迅速蔓延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锁里往外撑。苏北玄五指扣得更紧,指节发白,掌心那道白痕顺着铜锁一路爬上门童颈侧,所过之处,皮肉无声发灰,像被寒霜冻死。
“借壳开门。”
苏北玄盯着那扇黑门。
“你主子胆子不小。”
门童嘴角溢出一线黑血,却还在笑。它一边笑,一边抬起那双血红眼睛,直勾勾看着苏北玄,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尖:“胆子不小的,不是主上,是你。命钉未解,骨门未封,还敢用这只手碰锁……你真当自己还能压几次?”
话没说完。
苏北玄手上忽然一拧。
铜锁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像被铁锤正面砸中。门童整个脖子都被带得歪斜过去,那扇映在它眼中的黑门也随之一晃,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指尖微顿,仿佛被这一拧生生卡住了来势。
沈青衣抓住这一息。
她人已掠出。
刀贴着地走,身形压得极低,像一抹影子切进那片血眼之间。沿途几只血眼猛地弹起,张开布满细齿的小口往她腿上咬,沈青衣脚步不停,腕子一翻,刀光连闪,血珠飞溅,几只血眼当场被剖成两半,落地后却没死,反而化成更多细小肉团在砖缝里乱钻。
“别碰地上的血!”
她厉声喝了一句。
苏北玄没回应。
他全部心神都压在那把铜锁上。自脚踝传来的灼痛还在一波波往上顶,像有人拿锁链拴住他的骨,另一头系在门后,用力往深处拽。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里有细微的敲击声,一下,一下,不急,却稳,像某种古怪的开锁节奏。
门童显然也听见了。
它笑得更欢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门在你骨里响。”
“你越用力,它越醒。”
苏北玄眸子一冷。
下一秒,他松开扣锁的手,不退反进,一掌按在门童胸口。那一掌看着不重,落下时却发出一声闷雷似的炸响,门童后背的红袄瞬间炸裂,一个灰白手印透体而出,直接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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