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飙出。
那截百名骨被活活钉在了腿侧。
地上那最后一个债童子见状,嘴巴无声咧大,像在笑。下一瞬,它捧着破罐,竟朝苏北玄方向一头撞去,分明是想用自己去给门后的东西垫最后一步。
“想得美!”
沈青衣咬牙,拖着伤腿暴冲。
她速度不如全盛,可够狠。人在半途,银簪已经从腿上拔出,带出一串血珠。她手腕一甩,银簪钉进那债童子后脑。簪子本是寻常物,可沾了她的血,又穿过百名骨那股邪气,这一钉下去,竟像往油锅里扔了点火星。
债童子脑后轰地腾起一团惨绿火。
它还没来得及撞到苏北玄,整个人就从头烧到脚。火里无数借据纷飞,像一群挣扎的白蛾。沈青衣再踏一步,抬手凌空一抓,竟从火中扯出一根细不可察的黑丝。
丝的另一头,不在债童子身上。
在门里。
她眼神狠厉,双手抓丝,猛地往下一拽。
“给我滚出来!”
这一拽,门后的女人身形明显一晃。
她没想到,外头这个女人竟然能顺着债童子的线反扯她。虽然那根丝只是极细一缕,不足以伤根本,可在此时此刻,任何一点拉扯都致命。因为苏北玄,动了。
他一直按在心口的那枚门钉,终于往里进了一寸。
嗤。
那声音很轻。
像烧红的铁钉没入冰水。
可随着这一寸落下,黑门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间的巨响。不是门板撞击,也不是木裂石崩,更像是无数年来支撑这扇门的某种规矩,被人强行掰断了一截。
门后的送葬脚步声,停了。
纸幡猛地往回一缩。
那些暴冲出来的命桩也像被抽掉筋骨,前端齐齐垂落。更可怕的是,苏北玄心口落钉处,竟浮出一圈一圈极细的白纹,像蛛网,飞速往四周扩散,转眼已爬满半边胸膛。
沈青衣心里咯噔一下。
门钉回去了。
可不是稳稳当当地回。
是拿血肉和命火硬压回去的。
门后的女人也看明白了,尖声里终于带上惊怒:“你拿自己当棺材钉门?苏北玄,你真疯了!这样钉下去,门是回去了,你的人也要废!”
苏北玄抬眸。
他的脸白得几近透明,唇边不断有血滑下来,可那双眼反而更亮,亮得瘆人。眼底那道门影并没有因为门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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