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衣后背一下绷紧。
她抱着魂灯的手更稳了。
可掌心全是冷汗。
灯里一个顾云盏。
棺里一个顾云盏。
府门前还立着一个披着顾云盏脸皮的东西。
这已经不是局。
这是把人的心撕成三瓣，再逼你选哪一瓣该活。
苏北玄没动。
他站在街心。
门钉在手，玉扣滚烫。
那颗不属于他的心在胸腔里撞得发疼，像见了什么旧主，躁得厉害。
红棺里那道声音继续传来。
“你看她护着魂灯。”
“护得那样紧。”
“你不觉得怪吗？”
“若她真是顾云盏，为何不敢出来见你？”
魂灯里的顾云盏猛地抬头。
她死死盯着红棺。
“那是我的尸身！”
“北玄，别听！”
“她在借尸说话！”
城主府前那张空洞面孔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借尸？”
“还是借魂？”
“还是借一颗本来就不该留在你身边的心？”
沈青衣忍不住了。
“闭嘴。”
她甩手就是一针。
青针穿街而去，直取那张空脸眉心。
可针还没到，红棺棺盖忽然震了一下。
一枚顾字铜钉轻轻一颤。
四周阴风骤起。
青针当场偏开，钉进旁边灯笼柱。
柱子里竟流出黑血。
沈青衣眼神更冷。
“棺在护她。”
“不是护。”
苏北玄盯着那口红棺。
“是借。”
“借什么？”
“借我的眼。”
沈青衣一怔。
下一瞬，她立刻明白了。
这口棺、那盏灯、这张脸，三样东西摆在他面前，本就不是为了困人。
是为了让苏北玄自己去看、去分、去信。
他信谁。
谁就真一分。
他疑谁。
谁就多一层壳。
旧城从头到尾都在喂他一个念头。
顾云盏有问题。
只要这个念头扎根，后面一切都好办。
红棺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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