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把你借命的人，揪出来。”
苏北玄话落，五指一翻。
门钉没有再砸怪物。
而是反手钉进自己脚下石板。
咚！
整条街猛地一沉。
像一根楔子，钉进了旧城脊骨。
原本四面八方缠来的红线，齐齐绷直。
不是因为缠住了谁。
而是因为它们真正的源头，被这一钉定住了。
怪物脸上那些小嘴尖笑一停。
下一瞬，全变成惨叫。
“你干了什么！”
苏北玄没答。
他抬脚踏住一根从地缝里拱出来的主线，脚下发力。
咔。
线没断。
整条街却像被扯住命门，屋檐、门板、灯笼、纸马，全都同时一颤。
沈青衣眼神一亮。
“抓住根了！”
顾云盏魂灯里的少女蜷在火中，脸色惨白，眼里却也闪过一丝光。
“不是这怪物在借旧城。”
“是旧城在借她的皮。”
苏北玄盯着脚下那根粗出一倍的暗红主线。
“借脸，借声，借顾云盏那点命根。”
“再借我这颗心。”
怪物疯狂挣扎。
它肚腹上那些红线结一个接一个爆开。
吊在上面的眼珠噼里啪啦往地上掉。
每掉一颗，就发出一声女人惨笑。
“你拔得出这一根？”
“你知道它下面连着什么吗？”
“那是城主府的井！”
“井下就是你——”
砰！
苏北玄一脚把它脑袋踩进石板里。
半张怪脸直接嵌进地缝。
那些小嘴还想叫。
沈青衣一针过去，钉住它喉口。
“吵死了。”
苏北玄俯身，五指扣住那根主线。
这一次，连他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不是线难拔。
是这玩意真像扎在旧城骨头里。
一扯，整座城都在抗。
顾云盏忽然急声开口。
“别硬扯！”
“下面若真连着城主府井口，蛮拔会把整条街的阴井全带出来！”
沈青衣骂了一声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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