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左井轰然沸起的那一刻。
苏北玄没有再看。
他手中门钉一转，直接把燃着契火的人皮契拍回那具假苏长安胸口。
轰！
契火倒灌。
整排苏家旧影同时炸开。
不是血肉横飞。
是像一排被点着的纸扎人，连惨叫都来不及拖长，便在火里化成一片黑灰。灰里有极淡的影子想挣出来，却被契火卷住，转眼烧净。
门后那张巨脸猛地一僵。
像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。
沈青衣先是一怔，随即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不进门了？”
“进。”
苏北玄看着那张巨脸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顾云盏魂灯里的火苗一颤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北玄抬手一抓。
原本钉在门柱上的门钉倒飞回手。
那根被烧穿的红绳也被一并扯断。
门内巨脸像察觉到了什么，忽然暴怒。
“你敢！”
苏北玄一步后撤。
反手将裂成两半的玉扣按进门槛。
一左一右。
正卡在城主府门前那两道磨得发亮的石槽里。
沈青衣眼神一变。
她看懂了。
那不是随便按的。
那两道石槽，像是长年累月被某种重物拖磨出来的，宽窄正好卡玉扣。苏母残念刚散，玉扣里最后那点血意却还没彻底冷。
苏北玄是拿母亲留下的这道血痕，反封城主府的门。
“青衣，退。”
“退多远？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门内巨脸已经开始撞门。
不是往前挤。
是整张脸像山一样压过来。
门框两侧咔咔作响。
灰砖崩裂。
梁木哀鸣。
仿佛下一瞬，这座府门就要连同半条街一起被它顶塌。
沈青衣抱着魂灯转身就退。
顾云盏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脸色骤变。
“北玄，别封死！”
“里面还有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北玄没回头。
“它想让我进去。”
“我偏不进。”
话音一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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