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口白棺齐震。
棺内指节刮着棺壁，发出刺耳碎响。
像六个被闷死的人，在里面拿骨头抓门。
沈青衣血线一抖。
先缠左三口。
青针后发先至，直刺棺中探出的手腕关节。
她不信邪。
先废手，再掀棺。
噗噗噗三声闷响。
针扎进去了。
可扎进去的，不像肉，像扎进泡烂多年的纸人泥胎。
下一刻。
三只手腕同时一翻。
指尖夹住青针。
轻轻一折。
针断了。
沈青衣眼底寒意一炸。
“还挺横。”
她五指猛扣。
血线骤然收紧。
左边三口白棺咔咔作响，棺身竟被勒出深深细痕，连棺盖都被拽偏半寸。
可棺内那三道影子没有停。
反而借着这一拽，齐齐往外坐起。
第一张脸露出来的瞬间。
顾云盏呼吸一滞。
那真是苏北玄。
不是像。
是每一寸轮廓，每一道眉骨阴影，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只是死气更重。
肤色苍白得发青。
嘴唇是尸水泡烂后的灰。
它睁开眼。
眼里没有瞳仁，只有两枚细小钟纹，在眼眶里慢慢旋。
第二个也坐起来了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舌尖发黑，垂出半寸。
第三个胸口塌陷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心，却还朝外爬。
六口棺。
六种死法。
全是苏北玄。
沈青衣骂了一句。
“旧城还挺贴心，给你备了全套死法。”
苏北玄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六个东西。
眸子一点点冷下去。
他胸前门钉还在。
那缕门影贴着地面，像一层薄霜，已经漫到第二口棺边。
可这一次，没像刚才那样立刻压烂。
因为这六个东西成列了。
第二声钟一落。
它们已经不只是“先死之身”。
而是在借钟意，借报丧名，借他的“苏”字，硬往活里爬。
顾云盏突然急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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