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衣正撕扯报丧纸，闻言回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寿尽相！”
“顾家说，报丧七死里，最凶的不是横死，不是惨死，是寿尽而不该尽。”
她话没说完。
那具闭眼死影的眼皮，动了一下。
像有人在里面，轻轻敲门。
苏北玄当机立断。
先杀它。
他脚下发力。
整个人如箭掠出。
门钉低垂，锋芒尽敛。
可就在逼近三步时，左右两侧剩余死影同时扑来。
断颈的扑上半身。
溺死的扑下盘。
一上一下，卡得极死。
苏北玄没停。
膝盖一提。
先撞下方。
砰！
溺死影胸口凹陷半寸，可没退，反而张嘴吐出一股黑水。
那水还没沾身，空气里就先冒出一股烂塘泥味。
苏北玄抬臂格挡。
衣袖一沾黑水，立刻滋滋作响，像被什么东西啃。
断颈影也在这时扑到眼前。
它脖子一甩，整颗头像流星锤一样砸向苏北玄面门。
角度太怪。
换个人根本躲不开。
苏北玄却忽然松手。
门钉下落。
在落到腰间的瞬间，被他另一手反抄接住，自下而上，一挑。
噗！
断颈影下巴被钉尖贯穿。
脑袋当场后仰。
钉锋顺势一转，直穿胸口白点。
它爆开了。
可那股炸开的灰雾里，竟有一缕细小白气，不往外散，反往苏北玄眉心钻。
顾云盏脸色大变。
“闭气！”
苏北玄早在她开口前就偏头。
可那白气太快。
还是擦着他太阳穴掠过去。
一阵极轻的低语，贴着耳边响起。
“苏长安不是你爹。”
仅仅一句。
苏北玄瞳孔猛缩。
就是这一瞬分神。
下方那具溺死影五指已经扣上他的脚踝。
冰冷黑水顺着裤脚往上爬。
像一条条小蛇，钻筋入骨。
沈青衣看见，什么都不想了。
她猛地甩出腰间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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