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尽死影胸口的压寿纸被守灵火烧得卷边。
那一排排名字在火光里扭动，像活物。
最中间那张纸上的“苏玄”二字，墨迹已经泛黄，边缘却渗着新鲜的湿意，仿佛刚刚还有人对着它呵了一口气。
苏北玄盯着那两个字。
少了的“北”，不是没写完。
是被撕掉的。
纸的左侧有一道极细的撕痕，整整齐齐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沿着笔画边缘一点点抠下去的。
他伸手要去揭那张纸。
顾云盏一把拽住他手腕。
“别碰！压寿纸沾了守灵火，活人一碰，名字就替你刻上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寿尽死影猛地一颤。
它胸口的压寿纸底下，忽然鼓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包，那包在皮肤下滚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
紧跟着，第二张纸从第一张底下滑了出来。
纸上只有一个字。
那个字，沈青衣认得。
顾云盏也认得。
苏北玄更认得。
那是苏长安的笔迹。
苏长安写字有个习惯，所有字的最后一笔都会微微上挑，像刀尖翘起的弧度。这个“苏”字最后一捺，正是那样挑着的。
“苏长安也写了压寿纸？”沈青衣压低声音，“他不是你爹吗？”
苏北玄没答。
他在看那个字底下。
压寿纸的纸面上，除了名字，还有一行极小的数字。
八字。
生辰八字。
苏北玄一眼就认出来，那不是苏长安自己的八字。
那是他的。
是苏北玄的八字。
一个念头像冷水一样灌进他脑子里。
苏长安写了自己的姓，写了他的八字。
不是以父之名替他压寿。
是用自己的姓，替他顶名。
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会做这种事——知道自己欠了命债的人。
寿尽死影喉间的铃舌忽然不抖了。
它安静下来，胸口那团鼓点也停了，整个人像一座被瞬间冻住的泥塑。
顾云盏脸色反而更白了。
“不好，它不响了。”
“不响不是好事，是它在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要报谁的死。”
苏北玄一把推开顾云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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