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那道旧疤一烫。
苏北玄眼前就黑了一瞬。
不是晕。
像有什么被缝死多年的东西,在皮下轻轻翻了个面。
他站着没动。
可指节已经攥得发白。
顾云盏还蹲在地上,耳边全是细针一样的铃声。
她抬头看见苏北玄神色不对,强撑着喊了一声。
“别信她!”
“钟楼里的东西最会借旧事勾人!”
沈青衣离得更近。
她看不见那扇门。
却看得见苏北玄后颈。
那道旧疤真在发红。
不是泛血色。
是像底下藏着一根烧热的细线,顺着脊骨往里钻。
她脸色一沉。
“你又听见什么了?”
苏北玄没有立刻答。
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门里。
门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完整的魂灯悬着。
灯下站着个女人。
看不清脸。
只看得见一截旧裙角,和裙角上那朵绣得极细的兰花。
她没再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。
像在等。
也像笃定他一定会过去。
寿尽死影后背那些纸人还在往外挤。
一张接一张。
纸人胸口的名字,已经从最早进雾海的守城士兵,换成了后面接应的人。
再拖下去。
不止旧城里的人要死。
外面那一万九千活人,也会被它一口气全记上。
顾云盏撑着站起来。
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。
“北玄,先断它!”
“它在等第三声真正落下。”
“只要纸人口中的小钟一起开叫,外面的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苏北玄终于收回目光。
他先看寿尽死影。
又看那张写着自己八字的压寿纸。
最后,手指落在那块翻出来的兰花绸布上。
沈青衣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干?”
“分开。”
“什么分开?”
“它在等我进钟楼。”
苏北玄声音很稳。
“那就让它等。”
“你们去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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