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哥哥出口，整座钟楼都冷了一截。
顾云盏汗毛倒竖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别应！”
“报丧骨认亲，认上了就要替它还命！”
苏北玄没应，眼神却沉了下去。
那小骨架卡在寿尽死影胸腔里，脖子一点点拧正。
动作很慢。
却比刚才所有纸人一起尖叫还瘆人。
它空洞眼窝里的两点绿火晃了晃，竟露出几分委屈。
“你怎么不认我。”
“当年是你，把铃放进我身体里的。”
黑袍守钟人立在断梁上，胸前黑铃还在渗血。
听见这话，他忽然又笑了。
“看见没有。”
“不是我要骗你，是它自己认得你。”
“钟楼里的账，谁都能赖，偏你赖不掉。”
沈青衣落回地面，刀锋微斜。
她肩头那道自己切开的伤还在淌血。
可她像没感觉。
她只盯着那小骨架，声音冷得发直。
“少拿这种鬼话糊人。”
“认亲借口我见多了。”
“真要认，他第一句不是叫哥哥，是先咬人。”
顾云盏被她这一句顶得一愣。
下意识一想。
还真对。
报丧骨若真逮到自己的命主，不会先哭先喊，往往第一下就扑喉咙。
它现在这副模样，更像是……在拖。
苏北玄也察觉到了。
他视线一扫，果然看见那小骨架嘴上说着话，手却在悄悄往胸口那半枚副铃上摸。
不是想出来。
是想敲。
苏北玄二话不说，一脚踏前，直接踩住它腕骨。
咔嚓。
白骨裂开一道缝。
那小骨架嘴里陡然发出一声尖利哭嚎，绿火疯涨。
“你又踩我！”
“你总是这样！”
“你以前就不肯带我走！”
这一句一出。
苏北玄脑子里某个画面突然一闪。
黑雨夜。
破庙门口。
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蹲在门槛边，怀里抱着半枚铜铃，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哥哥，带我走。”
画面太快。
快得像错觉。
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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