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息。”
苏北玄头也没抬。
他说完这三个字,唇角已经渗出血。
不是伤口。
是命火倒灌,顶开了肺口。
顾云盏听得心里一沉。
三十息,太长。
对现在这座楼来说,长得像三十年。
黑袍守钟人陷在裂缝里的那条腿猛地一扭,咔嚓一声,竟硬生生把自己的脚骨拧断了半截。
他借着那股反力往上窜,整个人像一张炸开的黑网。
“想拖我?”
“你们拖不起!”
沈青衣反手一刀掠过。
刀锋擦着他胸前铜板划出一串火花,没切进去,却斩断了他半边袖子。
袖子一碎,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不是手臂。
是一圈圈缠死的纸带。
纸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,像人临死前写的供词,又像活人被活剥时留下的怨咒。
顾云盏一眼认出来了。
“命债纸!”
“他两条胳膊早没了,是拿纸债裹出来的!”
守钟人狞笑更盛。
“你倒识货。”
“可惜识货的人,命都短。”
他纸臂一振。
那一圈圈命债纸哗啦啦炸开,满楼飞卷,像成百上千条白蛇扑了出来。
沈青衣不退,刀背横扫。
刀风刚撞上纸带,就被死死缠住。
那东西黏得邪门,见铁缠铁,见血吸血。
她一个呼吸间连换三次腕力,居然没能甩开。
反倒是纸带顺着刀身往她手上爬。
所过之处,皮肉立刻发灰。
“弃刀!”
顾云盏厉喝。
沈青衣眼都没眨。
她左手并指一抹刀脊,抹出一道血痕,顺势把那血拍进刀身豁口。
刀鸣陡起。
那不是金铁震音。
是低低一声兽吼。
下一刻,整把刀像被烧红了似的,刀背浮出一道暗金纹路。
缠上去的命债纸顿时嗤嗤冒烟,焦黑卷缩。
守钟人神情第一次露出惊疑。
“镇煞纹?”
“你师门还真舍得在你身上下本钱。”
“可惜你养得太浅。”
他五指一收。
纸带不再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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