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吊铃楼往上一跳。
所有人脚下一空。
主铃狠狠摇晃。
苏北玄指尖一滑，旧丝险些偏出铃心。
守钟人趁沈青衣气息一乱，猛地撕开影子束缚。
他反手一掌拍在沈青衣胸口。
沈青衣横刀去挡。
刀身弯成弧。
她倒飞出去，撞穿一扇木门，滚进黑暗屋内。
屋里立刻响起纸人翻身的声音。
顾云盏脸色骤变。
“青衣！”
他刚要冲过去，五只钟尸同时扑上他后背。
冰冷的嘴咬进肩膀。
寿数被撕扯的感觉，比刀割更阴。
顾云盏闷哼，眼角细纹肉眼可见地爬出。
他左手捏住一只钟尸脖子，右脚踩碎另一张钟面。
可更多东西从裂缝涌出。
整层楼板被掀开。
黑水里全是倒挂的铜脸。
守钟人一步踏到苏北玄面前。
他没有再废话。
纸手并指成刀，刺向苏北玄心口。
目标不是头。
是命火。
只要命火灭，旧丝必断。
就在指尖碰到衣襟的刹那。
苏北玄忽然松开了黑线。
守钟人瞳孔一缩。
黑线脱手，像毒蛇般弹向主铃。
可苏北玄的右手没有空。
他反手抓住守钟人的纸腕。
五指扣进去。
血从指缝涌出。
苏北玄抬眼，声音低得像冰下流水。
“你真以为我只能替线？”
守钟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苏北玄心口命火猛地一亮。
那亮光照得他整张脸毫无血色。
下一瞬，他把守钟人的手臂硬生生按进自己心口血洞。
守钟人愣住。
顾云盏也愣住。
连钟尸的碎响都慢了一拍。
苏北玄借自己命火为炉。
拿守钟人的纸身当柴。
心口血洞里，红火瞬间咬住纸纹。
守钟人发出一声凄厉咆哮。
“疯子！”
“苏家的人全是疯子！”
苏北玄没有松手。
他用另一只手重新抓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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