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印一角被掀开。
血使像被人从魂里撕走一块，凄厉尖嚎当场炸开，山壁都震得簌簌掉灰。后头那群人听得面皮发紧，连炼火宗那少年都不自觉后退了半步。
皇朝老修士喉结滚了滚，低声道：“这不是审，是拆命。”
那几个天骄更沉默了。
先前还觉得苏北玄手段偏静，此刻再看，只觉得这人不出声时更狠。
尖嚎落下，苏北玄终于停了一停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地方。”
血使大口喘气，眼睛死死盯着胸口那道裂开的灰印。它刚才的狠劲像被一并挑散了，嘴唇哆嗦两下，终于扛不住，吐出三个字。
“堕皇谷……”
场间瞬间静了一拍。
苏清沐握剑的手微微收紧。那股自谷底更深处传来的牵引，不但没散，反而像顺着这三个字，一下子落到了实处。
苏北玄继续问，节奏没给它半点喘息。
“入口。”
血使闭了闭眼，像认命，又像怕苏北玄再动手，声音断续得厉害。
“黑谷……只是外围的障眼法……”
“祭坛入口……在谷底更深处……”
“真正的血脉机缘，灰雾线索……都在下面……”
石浩吐了口气，抬头往谷底深处看了一眼。
“难怪外面乱成这样，敢情这层皮只是摆着唬人的。”
林尘活动了一下拳头，骨节轻响。
“那就继续往里挖。”
慕清雪却没松，凤火只在指尖亮了一点，像寒星。
“它这么快开口，不是认输，是怕来不及。”
上官炎立刻接上，目光已扫向四周山势。
“谷外还有眼睛。”
苏北玄当然清楚。
一个守口血使都敢提前备着骨牌，说明黑谷这条线，本就不止一家在盯。现在它把堕皇谷和祭坛入口都吐了出来，周围却反而安静得太过，风从裂崖间穿过去，带着细碎砂响，像有人在上头慢慢挪步。
他正要再逼一句，问谷底还有什么守着，石浩忽然侧头，咧开的笑意一点点收住。
“上面。”
众人几乎同时抬眼。
远处山脊原本只是一线黑岩，此刻却站着数道身影，像从古壁里剥出来的影子，个个气息沉得发闷。不是那些躲远了看热闹的散修，也不是先前被吓退的寻常天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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