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祭司被石浩一脚踩进碎石坑里，嘴里还在发笑，牙缝都是血。
“疯了，真疯了。”他扭着脖子，声音忽高忽低，“我就是个守线的杂役，抓我有什么用？谷里怎么走，我不清楚，祭纹更不归我管。你们啊，抓错人了。”
苏北玄蹲下身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装疯没用。”
他反手一抖，半张兽皮图啪地铺在祭司面前，染血边角被两指压住，刚好压在那人鼻尖前。
灰袍祭司还想偏头，苏北玄直接把图往前推了半尺。
图上的斜切纹线、避开的祭口、尽头那座石坛，还有石坛旁边那口暗色血池，摊得明明白白。
“继续编。”苏北玄嗓音很淡，“你拖得越久，只会死得越明白。”
灰袍祭司喉结滚了滚，笑声短了一截，仍硬撑着说：“一张废皮，也值当你们当宝？半张图而已，你们找不到路。等谷里一变，你们谁都别想走。”
“你最大的秘密，都已经摆出来了。”苏北玄看着他，“还装什么。”
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去，灰袍祭司眼底那点疯劲，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皇朝那名老修士站在一旁，指节捏得发白，低低吐了口气。
“不是假路。”
炼火宗少年肩上带伤，声音发干：“他刚刚还想拿这个拖时间？”
没人接他，目光都落在那张兽皮上。
苏清沐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忽然顿住。
她没开口，指尖却先收紧了。体内那缕龙气和凤息像被什么东西隔空扯了一下，先是一震，随即顺着血脉往心口涌。兽皮上最后那一点，明明只是墨线，却像活了，正遥遥扣着她。
林尘侧头看她，语气很短。
“有感应？”
苏清沐点头，声音比平时更低，却很定。
“不是谷口，是图上尽头。我要找的机缘，就在那里。”
石浩挑了下眉：“这么准？”
“错不了。”苏清沐抬眼看向兽皮图，“它在引我。”
灰袍祭司脸上的疯笑一下僵死，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苏清沐，像看见了什么本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“龙凤同息……”他嗓子发哑，“真让你们找到了。”
石浩一把按住他后颈，压得他半边脸贴进碎石里。
“等的就是她，是吧？”
灰袍祭司被压得发喘，偏还在笑，只是笑声已经变了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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