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！”
周凡反手封阵，挡住四溅灰光。可灰袍人的神魂还是在众人眼前崩成碎屑，身体猛地一僵，彻底垂了下去。
他死前指尖还在地上拖了一道血痕。
血字歪斜，只来得及留下半句名字。
“灰雾……圣……”
后面断了。
像是连这个名字，都有人不许他完整写出来。
这一次，没人再把那句话当成疯话。
林尘最先抬眼，目光越过谷口，直接看向堕皇谷外。慕清雪也收了笑，火线仍护在苏清沐身侧，眼神却像烧红的针。上官炎站在外圈，龙气铺到最远时，隐隐撞上了一股藏得极深的阴冷气机，若有若无，不在高处金甲王侯身上。
不是明面上的敌。
是更远处，有人隔着整座谷在等。
周凡低声道：“别分神，先送她入池。”
苏清沐没有回头。可那一瞬，她分明感觉到，谷外黑暗里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不急，不躁，像早就盯住了猎物，只等她把本源之路彻底牵开。
灰雾圣子，很可能就在外面看着这一切。
她握紧登龙剑，抬脚踏入血池。与此同时，谷外更深的阴影里，也像有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苏清沐一步踏入血池，池面血金翻卷，像有什么古老生灵在水下翻身。也就在这一刻，堕皇谷上方那团压了许久的金辉终于裂开。
来人没有试探，直接自云层里走了出来。
金甲覆身，山海纹流转，年轻得过分，眉骨却带着王脉子弟惯有的冷傲。他立在高空，先看上官炎，像是在看一件该被重新估价的旧物。
“山海仙朝，旁支王脉，姜临。”
声音不重，却传遍谷口。
“奉命来看看，你这个废皇子，还有没有资格再提皇道二字。”
谷外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奉命。
旁支王脉。
又偏偏挑这个时候堵到堕皇谷口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石浩一手按着古鳄，抬头就骂：“刚摁住一个畜生，又来个披壳的。”
慕清雪守在血池边，火线缠着苏清沐，嗓音发冷：“冲上官炎来的。”
周凡只扫了一眼高空，便把目光收回，仍盯着血池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气机。
“外圈，你处理。”
上官炎站在谷口，龙气铺在脚下，听完那句废皇子，神色连一丝起伏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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