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沐已经踏出血池边界，站到了他面前。
这一站，离得极近。
灰祭司甚至能看清她白衣上的血痕，看清她额角未干的汗，也看清她眼里那股压到极深的冷意。那不是先前躲在同门庇护下的苏清沐了。她刚从血池里走出来，身上还带着生死线上滚过一遭的锋气。
…………
灰祭司喉头发紧，血链急卷回护，嘴里还想挤出一句狠话。
“机缘不是你配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苏清沐抬剑，语气比剑锋更冷。
“你也配碰我的识海？”
剑落。
铮的一声，谷中石壁都被震得簌簌掉灰。
登龙剑上的古金纹路瞬间亮透，龙吟与凤鸣同时迸出，竟在一线剑光里拧成一股。那灰祭司面色骤变，周身祭纹疯狂鼓胀，连识海里的灰印都被他强行催出，在头顶结成一层扭曲灰幕。
他想挡。
…………
可那一剑压下来时，他才明白自己扑上去的不是一只刚出池的猎物，而是一个从龙凤本源里闯出来的人。
灰幕先裂，裂口里炸出刺耳尖鸣。紧接着，血链寸寸崩断，猩红碎光崩得满地都是。剑锋没有停，从他肩头一路斩到腰胯，干脆得像切开一片朽木。
轰然一声，灰祭司整个人被劈成两半。
更狠的是后面那一下。
龙吟凤鸣顺着剑势冲进他的识海，那枚藏得极深、还在挣扎翻涌的灰印刚冒出头，就被古金剑光当场碾碎。连一点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。
两片残尸砸落在地，血溅开一大片，碎石缝里都被染红。
石浩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胸口发震。
“痛快！这才像样！”
林尘看了一眼尸体，声音不高。
“出池第一剑，不差。”
慕清雪掌心火意明灭，眼里那点冷意终于缓了半分。
“她自己顶上去了。”
上官炎没说话，只是把剑缓缓收回几寸。他最清楚那灰祭司先前藏得有多深，也看得出苏清沐刚才那一步有多果决。没借谁的手，没等谁挡在前面，她是自己把那一剑送过去的。
谷外那些观望的人，这时才后知后觉地退了半步。
先前还想找机会扑进去的人，此刻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发涩。
“她把灰祭司一剑劈了？”
“不是肉身，是连灰印都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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