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微微一拧，低头看去。
裂开的衣袍下，那道擦痕旁边，不知何时浮出一条极细的黑线，细得像发丝，黑得却发稳，正顺着伤口边缘往皮肉更深处沁。
石浩远远瞥见，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“妈的，还在。”
他声音压了下来，眼神却第一次发狠。
“冥府那根鬼针，留印了。”
林尘没说话，只是手指慢慢收紧。那条黑线不是血，也不是污，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咬了进去，安安静静，却让人一眼就知道，它还会继续往下追。
断塔那盏魂灯轻轻晃了一下，灯焰拉长，惨白的影子斜斜覆到林尘脚边。
旧城另一侧，苏北玄站在残阵边缘，远远看见那条黑线，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。
林尘肋下那条黑线还在往里沁，像一根细针埋进骨头。
旁边两名太虚宗弟子已经退到街口，其中一人回头就要招呼外面的人撤开，苏北玄却先开了口。
“别退。”
那弟子一怔，脚跟顿在碎砖上，低声道：“师兄，冥线都落他身上了，再拖下去，旧城外围的人也会被卷进来。”
苏北玄看着林尘伤口，没有抬头。
“冥府敢在这里下针，门就不会在城外。”他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扣，“既然敢把线埋在旧城，人也一定想把东西藏在旧城里。现在退，反倒把门让丢了。”
那弟子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再劝。
西街那边还在打，铜锤砸地的闷响隔着半条街都能震起尘土。苏北玄却像没听见，神识先一步沉入脚下地势，沿着残破长街往前铺开，擦过半塌的城楼，又顺着裂开的井渠口钻进地底暗渠。
断开的旧脉一条条亮了起来。
不是原来的阵。
是借整座城重排。
先前守在边上的瘦高弟子蹲下身，盯着砖缝里游走的暗光：“这不是补残阵吧？”
另一名年纪稍长些，掌心全是汗：“补不出这种走法。他在拿长街、城楼和暗渠接新的路。”
苏北玄五指收拢，地势随之改向。
西街通往断楼的一段先沉，东边废坊下的砖脉又亮，地下暗渠则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把几处死地硬生生缝成了一体。
“不是为了护林尘一个。”苏北玄这才转了半步，“让他们进来。人一多，自己就散。”
这话不重，可两名弟子都听懂了。
围进旧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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