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一眼，心里就定了。
黑线没偏，直指古门最深处。
今天不进，这根钉子不会自己化掉。冥府既然把手伸到这一步，以后只会更脏，更缠人，专门卡着你最恶心的时候来咬。
道幽玄还在门后慢慢说话。
“你最怕的，不该是我。”
“你该怕的是，明知道里面是死局，你还是非进不可。”
“因为你不进，往后每一步，我都能顺着你过去那些伤口，一点点磨。”
这话落下，石浩、上官炎、慕清雪、苏清沐，连苏北玄都看向了林尘。
几个人都在等。
林尘却安静得很。
那些魂灯里最难看的旧景还在翻，他眼底反倒连半点波纹都没有了。片刻后，他抬头看门，嗓音平得发硬。
“这门，我来开。”
石浩先笑了，笑得发狠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上官炎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开门，我烧路。”
慕清雪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压住。”
苏清沐喘了口气，还是接了上来。
“那就快些。”
苏北玄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“别让它抢了势。”
林尘没再理魂灯，抬手就按。
掌心还有先前留下的血，荒古圣体的气血却比刚才更重。那一瞬，赤金血光不是散出来，而是从他掌下猛灌进古门。
轰！
古门通体一震，崖边碎石齐齐跳起。
离他最近的几盏魂灯先是一僵，随即疯狂乱颤，白光忽明忽暗，像真被人掐住了脖子。道幽玄的话第一次断了半拍。
砰！
第一盏魂灯炸灭。
接着第二盏，第三盏，第四盏。
白意一盏盏熄下去，像门上被生生剜掉几只眼。赤金掌印压进黑门深处，附近古纹被气血烫得泛红，连门缝里都炸出细密爆响。
石浩看得最痛快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就该这么干！”
上官炎眼神一亮，火意都提了三分。
“拿灯翻旧账？翻一个灭一个。”
慕清雪盯着掌印，绷着的肩线终于松下去一丝。
“他没被带走。”
苏清沐唇角也动了下，像是想笑，最后只低低吸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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