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只一直摊开的枯手，终于慢慢收了回去。
岸边，苏北玄眼底陡然一亮，像是终于扣住了某个关键。
“我懂了。”
林尘侧过脸。
“说。”
苏北玄看着河水，语速比先前快了些，却一字不乱。
“它不是一定要你的寿元和本源，它要的是那一瞬间的认账。你按它的法子交出去，等于亲手把自己的命线递进河里，它自然能顺着往里拽。”
“那要是不递呢？”
苏清沐追问。
苏北玄抬眼，看向断桥上的石浩，又看向林尘。
“那就反过来压它。用更硬的命格，更强的本源，让它牵不动，咬不住。它不是门，是一条会低头的河。”
林尘听完，只回了四个字。
“那就压过去。”
话落，他一步踏河。
没上船，没碰那只手，更没给半点船资。
他踩着石浩轰开的那截断桥，径直往黑河中段走去。脚底刚落下，黑水便猛地扩开一圈涟漪，肋下那条黑线瞬间绷直到极致，像一根拉满的弓弦，死死指向对岸深处。
摆渡人猛地转身，长篙一点。
河面立刻又翻了。
这一次，怨魂浪头比扑石浩时还凶，整片黑水像活了过来，无数乌黑手掌从水下探出，齐齐抓向林尘脚踝，要把他的血肉、气血、命线一并拖入河底。
林尘垂眸看了一眼，声音冷得发硬。
“凭你们，也想碰我的线？”
下一刻，圣体气血轰然炸开。
嗡的一声，金色血气自他体内横扫而出，顺着双腿灌入脚下。那些刚攀上来的黑手还没来得及收紧，就像被烙铁按中，瞬间冒起青烟，凄厉惨叫着寸寸崩裂。
抓一只，碎一只。
涌一层，炸一层。
黑河在他脚下疯了一样翻卷，林尘却一步比一步更稳，甚至更快，像是根本不是在闯河，而是在踩着它的头过去。
上官炎看得胸口发热，忍不住笑骂。
“对，就这么走。你想收账，先把人拦住再说。”
苏清沐死死望着河上那道身影，先前发白的指尖这时反倒缓缓松开了。
她看明白了。
不是认规矩，而是把规矩压弯。
慕清雪站得最静，视线却一步不离林尘脚下。
“它在退。”
苏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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