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交给我，谁敢闯，先过龙火。”
苏清沐吸了口气，转身守住缺口，嗓音有些发紧，却没发抖。
“我盯后面，不让脏东西碰到正厅一步。”
慕清雪抬手一拂，袖间凤焰拉出一道纤细火痕，正截在右侧阴影前。
“你们拦外面，我看右路。”
苏北玄最后把主灯一正，灯光虽晃，却到底稳住，刚好照亮林尘背影。
“别插手。”他说，“这笔账，先让他自己算。”
没人再抢那一步。
所有人都退开了战圈，把殿心空给林尘和道幽玄。不是他们不能上，是谁都知道，这一拳出去之前，任何人插进去，都是替林尘把那口压了太久的血咽回去。
正厅中央，冥轮与拳锋已经逼近到只隔一线。
黑光沉下。
金血翻涌。
一上一下，一冷一烈，像要把整座冥殿从中间生生撕开。
偏在这一刻，殿身忽然剧震。
不是轮在震。
是外面的海。
一声闷响从冥殿外压过来，低得像整片海底一起翻身。下一瞬，海面没有炸开浪头，反而猛地朝内塌陷，四面八方的黑潮同时往中心抽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整片冥海往殿心狠狠一攥。
石浩猛一回头，嗓子都哑了半截。
“海在往里陷！”
苏清沐脸色微白。
“他拿海给自己续力？”
苏北玄眼神一下沉到底。
他看见了，不只是海面，连殿基、轮身、海势都在同一瞬扣到了一处。道幽玄借的不是冥殿一隅，是整个冥海的主场，把四方死意一股脑往正厅中央灌。
道幽玄原本已压下来的气息，竟再次拔高。
不是多一丝，也不是多一分。
是陡然抬起一截。
黑袍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，他那张苍白面孔在黑光里显得近乎妖异，眼底最后一点装出来的从容彻底碎了，只剩赤裸裸的狠。
“林尘。”他看着冲来的那道身影，声音像冰渣一粒粒砸下来，“这里是冥海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争。”
话音落下，冥轮边缘那些古老黑纹一并活了过来，像一圈圈睁开的暗眼，发出尖锐低鸣。殿顶悬着的阴火接连熄灭，剩下的光刚一挣扎，就被那轮黑暗吞没。
迎面压下来的力量，和前一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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