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把和至尊骨沾边的东西摆进仙古，根本不是为了设个普通陷阱。他们是在翻旧账，把当年那场剥骨的血债重新摊开，摊在地上，埋进土里，等他一步一步踩过来。
石浩唇角抿得发直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层硬冰。
“真敢拿这个做局。”
苏北玄把灯往下压了一寸，白焰扫过残骨表面，映出几缕暗沉血线，像断掉又被续上的筋络。那画面一出来，连苏清沐都吸了口凉气。
她之前只算出坐标重叠，此刻才真正看清，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别人准备的。
就是冲石浩。
专门冲他胸口这块骨。
林尘依旧在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住场子。
“继续走。”
石浩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不重，脚下却一步都没慢。
前方地势渐渐塌陷下去，像曾被什么巨力反复碾过。碎石变少，裂缝变多，土层发黑，那股铁锈血味也愈发缠人，钻进鼻腔后不肯散。石浩走到这里，额角已经见了青筋。
咚。
胸口又是一震。
他眼前短促地黑了一下，喉头发甜，抬手一抹，指腹沾了点血。
上官炎骂了一声。
“还说没事。”
石浩抬眼，眼底火光很沉。
“要是这点动静就倒，我今天还来什么仙古。”
这句够硬，上官炎反倒不吭声了，只把位置往前挪了半步，像是随时准备替他挡第一下。
再往前，视野陡然一开。
“到了。”林尘停下。
众人抬头，前方那片上古战场终于露出全貌。
大坑密布，裂土纵横，像被无数神通生生犁烂过。地面大片发黑，干涸的旧血凝成深褐色，嵌在土缝里，风一掠，便翻出很淡的腥锈气。最扎眼的，是战场中央那一截灰白古骨。
半截露在外面，半截钉进地里。
不长，却让人挪不开眼。
骨面粗糙，裂纹密布，像被敲打、祭炼、污过很多次。偏偏从它身上散出的血脉波动，与石浩体内的至尊骨几乎一模一样，连起伏的节奏都贴得极近。
就像对面站着另一个被剥下来、扔进泥里的自己。
只是那骨上的气息太脏了。
腐血，死气，旧怨，全糊在上面，把本该纯净的神性浸得浑浊发臭。石浩站在原地，后槽牙一点点咬紧，胸口那块骨竟生出一种又拉又顶的撕裂感，像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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