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天幕忽然暗了一寸。
不是云压下来。
也不是残宫火光收弱。
而是整片仙古秘境的天穹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掌从外面按了一下。原本浮在高处的古纹星辉齐齐一滞，那些散落在苍穹深处、仿佛亘古不灭的光点，像是同时被一口寒气吹过，明灭之间，竟有短短一瞬失去了原本的流转。
随后，一道极淡的灰线，从天幕尽头横掠而过。
那灰线很细。
细到若不是在场众人心神都绷到极致，甚至未必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它。
可它掠过天穹时，整座仙古秘境却像被划开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残宫外那些翻滚的灰雾短暂凝滞，残破石柱上浮动的火纹也微微一暗，就连先前还在暗处蠢动、试图借着众人松懈重新探来的灰雾手影，也像是被那一线灰光压住，短暂地伏了下去。
那一瞬，残宫内外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石浩身上还带着血，肩头衣衫破裂，气息并不平稳，却仍旧第一时间望向天幕深处。他的眼神很敏锐，像幼兽在风向改变之前，就已经闻到了危险。
上官炎靴边龙气微微一盘，原本收敛的金芒又在眼底浮起。
苏清沐则没有看灰线本身。
她看的，是灰线经过之后，那些被牵动的空间纹路。
林尘脸上原本还挂着一点劫后余生似的笑意，此刻那点笑慢慢收住，眉峰也跟着压了下来。
“这动静……”
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不像只冲残宫来的。”
残宫深处，刚刚归位的主火还在低低燃烧。
慕清雪站在火纹中心，眉心炉印尚未完全隐去。黑金魔火被她镇在体内深处，外层真凤火意缓缓流转，像一道新筑起的堤岸，暂时挡住了那股阴冷污浊的反扑。
可天幕那一线灰光横过时，她体内的火脉也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畏惧。
更像是被远方某处同源气机惊动。
真凤圣女虚影悬在残宫主位上方，凤眸微抬，原本冷淡的神情在这一刻也沉了几分。她没有立刻开口，像是在辨认那股从秘境深处传来的古老震动。
苏清沐盯着天幕，眼神沉得很快。
“不是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远处灰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。
那声音极远。
像隔着不知道多少层空间壁障，又像从秘境另一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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