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看着他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“够用”二字意味着什么。
苏北玄从不轻易示弱，也从不把没有把握的话说满。可此刻他掌心仍有黑灰血迹渗出，胸口衣襟之下，那道灰眼神光留下的暗痕隐隐透着阴寒。
所谓够用，不过是强撑。
慕清雪唇瓣轻抿，片刻后，她抬手从眉心炉印中引出一缕极细的白金火线。
那火线离体之后，她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苏北玄皱眉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
慕清雪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那缕白金火线点在他掌心伤口处。
嗤的一声。
灰色污染像是被烫到的毒虫，疯狂翻涌，发出细微尖啸。
苏北玄掌心传来剧痛，眉头却连动都未动。
白金火线顺着伤口钻入经脉，并未强行焚烧所有污染，而是在他掌心深处凝成一道小小凤炉印，暂时封住了灰眼残毒向上蔓延的通路。
紧接着，慕清雪又抬手点向他胸口。
苏北玄本能想退。
慕清雪抬眼看他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不容拒绝。
苏北玄停下。
她指尖落在他胸前暗痕之外，一缕温和火意渗入衣襟，沿着灰眼神光侵蚀的痕迹缓缓铺开。
这一次不再是白金火线，而是赤金凤火。
凤火并没有将灰痕彻底驱散，却像是在暗痕四周筑起了一圈火墙，使那股阴冷气机无法继续深入骨髓。
做完这些，慕清雪指尖微颤。
火源古炉随之震动，一道温和火光落在她身上，勉强稳住她摇晃的身形。
“这样能多撑一炷香。”
她低声道。
苏北玄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
“一炷香后呢？”
慕清雪道：“一炷香后，你若还不回来，就靠你自己。”
林尘在旁边忍不住啧了一声。
“这话听着怎么像送别？”
石浩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上官炎沉声道：“现在不是拖延的时候。两处本源地同时出问题，必须分兵。”
林尘收起玩笑神色，道：“寒火兵冢那边污染更深，那个黑衣青年明显不是普通灰雾爪牙。若让他完成灰纹，恐怕又是一枚灰眼。”
石浩道：“那就先去寒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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