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柱本该是炽烈火气。
可此刻冲天而起的赤红之中，却夹杂着一缕缕暗沉灰线。
那些灰线并不明显，像是藏在火焰深处的裂痕，随着光柱升腾不断扭曲，最终在高空交织成一圈巨大的灰红涡旋。
涡旋中心，隐隐浮现出一道门影。
门影极淡，却让整片秘境的火脉都为之一震。
寒火兵冢深处，刚刚恢复纯净的青白寒火猛地低伏下去，仿佛臣服，又仿佛恐惧。
苏北玄抬头望着那道赤红光柱，眼神沉得可怕。
“地肺火窟……”
黑衣青年临死前的话不会无的放矢。
寒火兵冢是兵池。
地肺火窟才是门。
灰雾一脉真正的布置，从一开始就不止是污染三处本源地，而是借三处本源地彼此牵连，开启某种通往祭夜深处的门户。
火源古炉为炉。
寒火兵冢为兵池。
地肺火窟为门。
若三者同时被灰雾侵蚀，或许整座秘境都会化作祭夜降临的祭场。
苏北玄没有再迟疑。
他从断剑残锋之上一跃而下，身形刚动，掌心剧痛骤然爆发。
黑灰污染已经蔓延至小臂，像无数细小虫蚁在血肉间啃噬。他胸口暗痕也在这一刻微微开裂，阴冷视线顺着经脉上探，试图钻入识海。
苏北玄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。
若继续全速赶往地肺火窟，必然要动用灵力，甚至动用古骨与青铜残片。到那时，体内灰眼残留会再次反噬。
可若不去，林尘三人必死无疑。
慕清雪留下的凤炉印已碎。
现在只能靠他自己。
苏北玄深吸一口气，左手并指，在右臂几处经脉节点上连续点下。
噗噗噗。
几道血箭从臂上激射而出。
鲜血之中夹杂黑灰细丝，落在地面后竟发出腐蚀般的嗤响。
但这并不能彻底逼出污染。
灰眼神光所留残毒早已侵入经脉深处，若无真正净化之力，只能延缓。
苏北玄又抬手按住胸口暗痕，体内古骨轻轻一震。
幽暗古意沿着胸骨扩散，将那道将要睁开的阴冷痕迹强行压回半寸。
代价是他喉头一甜，又有鲜血涌上来。
他咽下血，眼神不变。
“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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