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玄只看了一眼，便明白了这一点。
红袍女子的肉身已经不再是肉身。
她的血、骨、魂，都在这一刻被地肺火脉与灰雾祭法吞进去，化作那道门的柴薪。
杀一个正在燃烧的人，阻止不了火焰。
除非连火也一并扑灭。
可这地肺火窟的火，连着整座秘境的地脉。
若强行毁去，秘境崩塌，所有人都要陪葬。
上官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，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“不能斩火脉。”
他声音发哑，“地肺火窟一毁，火源古炉、寒火兵冢也会被拖入地脉崩塌。到时候不等祭夜降临，我们先被埋在这里。”
林尘抬头望着那道灰红火门，握着残剑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“那还剩什么办法？”
没人回答。
火窟之中，只有灰红火焰呼啸的声音。
十二根祭柱已断两根。
可剩下十根，在红袍女子献祭之后，竟像被重新灌入了生命。柱身之上的莲纹一瓣瓣绽开，里面嵌着的骨渣发出尖锐啸叫，仿佛无数死去的亡魂被强行唤醒。
灰红火门越来越凝实。
门后黑暗翻滚，那只巨大的眼睛轮廓再度浮现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一闪而逝。
它缓缓贴近门缝。
像是有某个庞大、古老、阴冷的存在，正从深夜深处俯视这片小小火窟。
许多修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，便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浑身抽搐。
有人哭了。
不是因为胆怯，而是神魂承受不住那种层次的注视，本能地崩溃。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一个年轻女修抱着断臂，眼泪混着血往下落。
她身旁的同门想要扶她，可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。
“我们真的挡得住吗？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一根针，扎进所有人心里。
他们能修行到进入秘境的境界，哪一个不是在宗门里受人瞩目，哪一个没有想过扬名立万，夺机缘、争造化。
可直到此刻，他们才真正明白。
所谓天才，所谓前途，在这种灾厄面前，轻得像纸。
林尘听见了那句话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残剑剑身已经满是裂纹，剑柄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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