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兵台上，一片死寂。
残兵落地之后，幽蓝寒焰一簇簇低伏下去，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。
叶小刀站在原地，双手仍握着断刀。
刀身上的幽蓝光芒缓缓收敛。
方才借来的诸兵战意如潮水退去，他整个人也像被抽空一般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断刀插入石面。
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没有哭出声。
可谁都知道，他在哭。
石浩张了张嘴，本想说两句安慰的话，可看见叶小刀那副模样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平时嘴碎。
但这种时候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林尘走过去，站在叶小刀身旁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重剑插在地上。
像守着一个人最后的沉默。
周行脸色惨白，手里捏着已经烧焦的符箓，喃喃道：“子印毁了，可内殿那边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远处。
寒火兵冢深处。
那道灰白光柱仍然贯穿上空。
无数幽蓝寒焰被它牵引，像河流倒卷一般，朝着内殿方向涌去。
地面还在微微震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震动。
更像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缓缓苏醒。
上官炎靠着石壁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兵棺已开，试兵台只是第三祭门布下的一处节点。”
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。
“真正的大阵，在内殿。”
慕清凰扶着苏北玄，冷冷道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上官炎沉默片刻。
“来之前，宗门给过一些残缺记载。”
“寒火兵冢本是上古兵宗遗地，内殿葬着兵宗最后一代镇殿战兵。”
石浩忍不住道：“战兵？兵器还是人？”
上官炎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或者说，都是。”
众人心头一沉。
上官炎继续道：“传闻上古兵宗炼兵到极致，可将修士一生战意、魂魄、血骨，全部炼入本命兵中。人死后，兵不灭，战意不散，称为战兵。”
“寒火兵冢最深处那口兵棺，葬的就是一尊未彻底陨灭的战兵。”
周行脸色更白。
“第三祭门想炼化它？”
“不是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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