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莲子左臂飞起。
断臂尚未落地，血莲莲瓣便如受惊的毒蛇般骤然收拢，数十道血线从莲心喷薄而出，缠住他残破肩头，强行止住喷涌的鲜血。
可那一刀里残留的月牙刀意，却仍在伤口深处游走。
冷。
细。
像一截埋入骨缝的弯月。
血莲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肩，又看向叶小刀。
“好刀。”
叶小刀没有回答。
他身影落地的瞬间，膝盖微不可察地一弯。
方才那一刀看似轻巧，实则已是他借月牙残铁之后，第一次真正斩出的完整刀意。
他的刀本来极快，极狠，极孤。
但从兵心内殿出来后，那一截残铁给他的不是更快，也不是更狠。
而是一种他以前从未在意过的东西。
落点。
刀不是只要斩出去。
刀也要知道自己斩在哪里。
避开什么。
承接什么。
以及，谁在身后。
叶小刀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脸色苍白，却仍挡在苏北玄侧前方。
血莲子右手五指缓缓张开。
被斩落的左臂在半空中突然炸开，化作一团浓稠血雾，重新灌入脚下血莲。
莲瓣之上，灰红纹路疯狂蔓延。
那只被慕清凰火线点碎的灰红眼睛虽然已经闭合，可残留的邪意并未彻底消散。
反而像是因为受创而变得更加狂躁。
山谷中的血腥味陡然浓烈十倍。
那些先前被血术影响、跪地惨叫的修士，有几人眼中灰莲纹彻底成形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竟猛地扑向身旁同伴。
惨叫声再次响起。
局面瞬间失控。
“退！”
有人惊恐大喊。
“血衣楼疯了！他们连自己人都祭！”
然而已经晚了。
血莲根须从地底钻出，刺入那些发狂修士体内，将他们的气血和灵力尽数抽走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十几名修士便成了干瘪尸骸。
血莲子脸上血色反而重新恢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断臂伤口处竟缓缓长出一截由鲜血凝成的新臂。
血臂没有皮肤，只有赤红筋络交织，五指扭曲而修长，看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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