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兵宗虽灭,人没死完(第1页)

石阶在韩骁一剑之下崩碎大半,碎石尚未落定,九先生被贯穿的胸膛处黑水便开始倒流。那些溅出去的液滴像活物一般蠕动回来,顺着巨剑锋刃攀上韩骁的铁甲,发出嗤嗤的侵蚀声。

韩骁眼中金光一盛,甲胄表面浮起一层暗红锈光,将黑水尽数蒸成青烟。它拔剑回扫,九先生却已飘然后退,胸口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,连衣袍上的裂口都被黑水填平。

“戊字关守将。”九先生重新戴上面具,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感慨,“当年镇界三十六关,每一关守将都是从万军中杀出来的百战之兵。可惜,你的关城早已化作飞灰,守在这里,不过守着一扇打不开的门。”

韩骁不言,只是横剑于胸。巨剑无锋,却自有一股山岳将倾的沉重气势压向四方。

苏北玄按着额头,识海中的刺痛一波强过一波。那扇漆黑石门内传出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,每跳一下,他眉心的兵印便跟着共鸣一次,像有两面战鼓在隔着千年对擂。

“门后是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
韩骁没有回头,沙哑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丝茫然:“属下不知。戊字关的职责是守门,不是开门。自关城沉入地下,这扇门便从未开启过。”

“从未?”周行从碎石堆里爬起来,一边咳着灰一边打量石门上的九枚铜钉,“那这里面封的是什么?”

“执印者未至,门不开。”韩骁答得简洁。

周行与林尘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——这扇门,从建造之初就等着守界兵印来开。

葛青山此刻已稳住身形,紫色铜镜悬在身前,镜面上裂纹密布。方才韩骁那一剑虽未针对他,但仅是余波便震裂了他的护身法器。他死死盯着赵嶂,目光阴沉如水。

“赵嶂,你身为玄天宗亲传,勾结外人擅闯宗门禁地,该当何罪?”

赵嶂握紧手中令牌,骨节咯咯作响。他从碎石间站直身体,一字一顿道:“葛长老,青雾谷遇袭时,你在何处?”

“本座的行踪,还轮不到你来过问。”

“那我师父呢?”赵嶂声音骤然拔高,“秘境崩塌,师叔陨落,玄天宗派出的第一批救援为何迟迟不到?我们被困青雾谷整整三日,发出的求救讯号不下十道,为何一道回应都没有?”

葛青山面色不变:“外务堂从未收到任何讯号。”

“你撒谎。”赵嶂从怀中摸出一枚碎裂的玉符,“这是我师父的传讯符。碎符前最后一道灵讯落向西南,正是你当时驻守的据点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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