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点了点头。
“也就是说,这里发生过。”
顾老喉结滚动。
“是。”
“也已经结束过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风雪压城。
城外那尊百丈黑影缓缓抬头,胸腔中的猩红竖瞳转动,视线仿佛穿透护城光幕,落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仅仅被它看见,便有士卒双膝一软,几乎跪倒。
不是怯懦。
而是神魂本能在颤栗。
那是黑原千年阴脉孕出的东西,是无数战死之魂、妖骨怨气、地底浊阴汇聚而成的主宰。
它不必开口。
它站在那里,便像一座注定压下来的夜。
秦越却没有再看它。
他只看着苏北玄。
“既然这段过去是因执念而存,那执念未解,碎片便不会散。”
苏北玄胸口起伏,握刀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“执念是什么?”
秦越看向韩骁。
韩骁沉默。
三百一十四名陷阵营也沉默。
他们站在闸门前,魂体仍在风雪中明灭。刚才与黑水争夺因果,已让他们虚弱到几乎透明。
可当秦越目光落来时,韩骁还是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将军,您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脑子笨。”
“死的时候只记得一件事。”
秦越道:“说。”
韩骁抬起头,看向北门,看向那道被第七道闸门重新压住的门洞。
他声音沙哑,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落下。
“门,没关上。”
风雪骤急。
苏北玄心中一震。
韩骁继续道:“当年北门九闸全开,黑潮入关,陷阵营奉命夺门。”
“我们杀到第七道闸下。”
“我把剑插进机括里,兄弟们拿肩去扛。”
“可那时候没有你,没有慕姑娘的凰火,没有照魂镜照出黑水心脏。”
“罗闻……也没醒。”
宁昭攥着长槊,指节泛白。
她脚边,罗闻无头尸身已经倒下。
黑水被焚尽后,那具尸体不再狰狞,只剩下一副破碎的甲胄,和甲胄下苍白枯瘦的身体。
像一个守了太久、累到骨血都燃干的人。
韩骁低声道:“我们撑了二十七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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