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立刻道：“看见没有？这就叫还能杀人？我看你现在连多走两步都像是在杀自己。”
上官炎扶着井沿旁的断柱，脸色惨白，却还是咧嘴：“他杀自己也挺有经验。”
慕清凰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上官炎立刻闭嘴。
苏北玄抬手擦去唇边血迹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地下广场封印虽已暂时补住，但此地终究是镇渊井所在。黑水退去，不代表危险消失。那口井下的阴冷仍在，一缕一缕从地缝里往外渗，像某种巨兽闭眼后的呼吸。
更何况，谢无咎留下的那一道剑痕，还烙在戍疆刀上。
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次发作。
周行盯着刀鞘，脸上写满了“我很想研究但我怕死”几个字。
“这东西最好别乱碰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如果真是谢无咎留下的印记，寻常解咒法门未必有用。强行抹除，说不定会反被锁定魂息。”
林尘问：“你知道谢无咎多少？”
周行摇头。
“只知道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而且还是从一卷残缺旧案里看到的。那卷旧案本来记的是八百年前剑宗内乱，谢无咎只是其中一笔，说此人天资极高，曾被誉为剑宗百年第一奇才，后来不知为何叛宗，斩杀三名执法长老，夺走一部禁卷，逃入北境。”
叶小刀道：“禁卷？”
周行摊手。
“旧案上没写。被人抹了。”
慕清凰皱眉：“谁能抹剑宗旧案？”
周行苦笑：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林尘沉默。
他的剑依旧未完全归鞘，指节搭在剑柄上，微微泛白。
石浩背起上官炎，瓮声道：“出去再说。”
众人沿原路返回。
甬道里，那些魂灯残盏已经彻底熄灭。墙上的血字在凰火照耀下变得黯淡，仿佛完成了使命，正一笔一笔从石壁中褪去。
“不要听水声。”
这行字最先消散。
随后是“罗闻入井三日，归来不语”。
再之后，是“将军府有井”。
周行走过时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些字像是被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苏北玄道：“如今井被重新压下，字也就散了。”
周行点点头，又叹气：“可惜。若能拓下来，回去或许能查出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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